談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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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來,生命教會我的事,就是,我們得想辦法改變自己的心。肉體很容易被禁錮,卻沒有人能囚禁你的心靈,除非我們先自己侷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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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過孟克的名作「吶喊」😱(The scream),你一定忘不掉畫作中血紅的天空,和那捧著扭曲的臉頰,表情掙扎,口眼空洞的靈魂。這主角玩偶我們家櫃檯剛巧有一隻,可以隨意折彎他的肢體與雙手,玩弄他是挺有趣的啦,但這幅透露悲傷和無助的名畫,在近代卻時常被用於表現難以言語的痛苦。

延續上一篇我所提到的肩膀受傷,我想聊聊有關於「疼痛」這件事。

我知道小時候我鼻子過敏的問題,讓我爹媽花了很多心力在我身上。除了扎我鼻子的賓士穴道,印象中我小學四或五年級他們就安排我跟教練學硬式網球🎾,而且還親自教我打桌球🏓,練「對角線發球」一天一兩百顆這樣……

我爹娘都是你看不出來的桌球國手級高手,嚇到吃手手了唄~
我們家裡還有一個職業賽事標準球桌,但後期可能都是家裡的眾貓蹲在網子前面練擋球吧,我猜……

然而爹娘所不知道的是,我右肩自從學習硬網後,其實就受傷了。
年紀小對於拉傷這件事感受不強,常常痠痛,但是因為年輕,所以這樣的疼痛感、病識感還是遠不及身處師長們總是掛在嘴邊的「高中和大學聯招考不好,長大就會變成社會的寄生蟲」這樣的氛圍下所造成的恐懼。🤕

高中時期在儀隊練槍兩年,再加上側背很重很重的書包,雖然儀隊經驗大幅改善我鼻子過敏的症狀,但是卻讓右肩的痠痛越來越明顯。

上了大學,我開始有較為頻繁的頭痛,和肩頸僵硬的現象,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頸椎病上身。後中最後一年進入中國附醫實習,還有後來擔任住院醫師期間,醫師袍所有口袋總是裝滿各種巡房必備道具,還有數本常用藥物手冊。在那個年代,身上口袋還要再給Call機一個適當的位置,然後脖子上掛了一條一點都不閃亮亮的聽診器,全身加起來的負重,每天12小時的上班時間,還沒離開醫院自己的脖子都要覺得要斷惹~

懷了大兒子後,離開了附醫,之後開了診所,接著女兒報到。幾年後,我總算有一點餘裕和時間可以重拾大學時代的攝影興趣,就在2010年左右,買了D700加電池手把,開始大量購入N家的鏡頭,14-24、24-70,70-200大三元、105micro、85/1.4、70-300,再加上一支拍星軌、雲海、螢火蟲必備的碳纖腳架,每次出門背在身上的相機包總是超過十公斤,一兩年下來,肩膀和脖子很快就垮了。痛不痛?痛啊,但是還能工作嗎?可以……,人體就是這麼有趣,沒有痛到影響生活,你才不會想去看醫生呢!

出來混一定要還~

去年七月跟YMCA的海外志工團去了一趟菲律賓回來沒幾天,我就在浴室裡突發暈眩而昏倒,頭也不知撞到哪裡。總之醒來後劇烈頭痛加頭暈想吐,雙手嚴重酸麻,我自己知道應該是有腦震盪,頸椎可能也有狀況,到了醫院照了 MRI 跟 CT之後,確定沒有顱內出血,但是頸椎四、五、六、七節之間都有椎間盤突出,有舊傷,也有新傷,當時的神外醫師很積極要幫我安排手術治療,說馬上可以幫我申請健保補助,然後立刻拿出各種材質頸椎墊片的價目表來跟我說明,然後…「就下個星期來開刀好了」醫師這麼說。

媽呀,我聽到要開刀,第一個反應是逃之夭夭……不要笑,我說真的,我的人生已經有三次手術記錄,現在聽到開刀二字,簡直就像 東尼史塔克 聽到「紐約蟲洞」就會恐慌症發作一樣的六神無主。於是我吱吱嗚嗚的跟當時的醫師說我回去考慮考慮,把所有影像病歷都拷貝走,落荒而逃。

這段期間,最難受的是「等待腦震盪復原」的頭一兩個月,我每晚頭痛頭暈無法入睡,總是反胃、噁心、食量大減,又因焦慮煩躁導致嚴重的胃食道逆流和胃痛,雖然自己開很多很多的中藥服用,緩解之餘卻無法完全不痛,就因為腦震盪修復最需要時間,是那種站著也痛,躺著也痛,走路晃動都痛,伴隨著血管緊縮跟搏動的痛,難以言語!

是的,這就是疼痛的本質:「失語」。🤐

不管旁人如何的想要了解你的疼痛,在疼痛面前,我們都是「失語」的。意思是,疼痛基本上是一種百分百的個人經驗,愛你的人期盼感同身受並分擔你的疼痛,那是因為他們跟你有情感上的連結,願意盡一切的可能去揣摩你所經歷的一切。

而醫師透過各種檢查方式,或是要求你指出表情疼痛量表上的圖片,企圖找出疼痛原因,並同時思考著該給你什麼樣的紓解治療,或是多少劑量的止痛藥物。但是我們本身並無法適切的以精準的言語來敘述描繪,讓我們以外的任何人了解「到底有多痛」。不管是在心理、生理層面的疼痛,都一樣的困難。

就像孟克畫中的「張了口,卻發不出任何哭喊的主角」一般的孤獨和無援。

1994年,美國衛生人力部的研究顯示,絕大多數的醫師都低估了癌症患者的疼痛程度,研究發現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病人並沒有得到適當的止痛,而這些人中有百分之二十五將會在嚴重和無法緩解的疼痛中死去。即使在一般的門診中,這些「醫病之間」對疼痛理解的隔閡,甚至赤裸的表現在種族、社經地位、和一些潛在的成見上。

身為醫師,應該給病患更多一點的理解跟包容,即使我們自己並沒有經歷那樣的過程。

許多病人對自己身體異狀的覺察,往往比先進的儀器更加精確。因此醫者絕對不能過度自滿、盡信數據或是學識。

👉🏻「用心聆聽病人身體所傳遞出的訊息,是極度重要的」👈🏻這是我個人的想法。

痛經很痛,好多女孩兒在門診流淚訴說「痛經時會痛到在地上打滾」……在我37歲子宮切除之前,我在經期會下腹悶脹,有強烈的腹部重墜感,但沒有真的痛經過,所以我只能用各種親身體驗過的相似經驗,例如排卵疼痛、卵巢水瘤扭轉時的疼痛等等,去設法體會病人的感覺。

但,腹部手術後的傷口疼痛,因為我經歷過三次,所以我「幾乎」能理解那種「每走出一步,都像用刀子割肉一樣的痛」🤢🤢🤢。這裡我用了「幾乎」二字,就是因為每個人對痛覺的感知程度或耐受程度不盡然相同,甚至許多外在的因素也會改變一個人面對疼痛的各種表現。

所以,我個人在診間問診時,不敢輕忽患者主訴中的疼痛感。
我們旁觀者最常犯的一個錯誤就是說出「真的有那麽痛嗎?」這樣的句子。於是很多為慢性疼痛所苦的患者,在長期不被了解的狀況下,會封閉自我,就像孟克畫作中的主角一樣「身體的感官扭曲了自我的情感,被扭曲的情感又更加地扭轉撕裂了身體的感官能力」,久而久之…抑鬱寡歡、憂鬱各種精神官能症可能就隨之而來,又多一個個新的傷痛,這是多麽令人心碎的事啊!💔

「醫師,我的……真的很痛,怎麼辦?」🤢

我說,如果你已經尋求過所有的協助,做過該做的檢查,也接受了該接受的治療,卻依然無法改變現況,那麼我想跟你說:「這幾年來,生命教會我的事,就是,我們得想辦法改變自己的心。肉體很容易被禁錮,卻沒有人能囚禁你的心靈,除非我們先自己侷限了自己。

雖然…

生命的現況總是殘酷的,誰不想換一副健康的身軀,繼續快樂的過日子?

但,複製人仍是科幻電影中的劇情,而且更多道德上的議題等待著被解決,就如同最近的傅達仁還是得飛到其他國度才能決定自己的句點何時能劃下。

所以,我照樣拖著這五癆七傷的身體到處亂跑,除了月底的東京員工旅遊,趁著今日診所公休,就到日月潭邊扮一下文青寫寫文章和大家聊聊天。🍩☕️🍰

如果懶在家都不出門的話,我大概只會一直睡覺跟聞貓腳掌🙀的吧~~~
最多就是去電影院跟索爾約個會。(😻其實我比較喜歡壞壞的洛基)

心容醫師👩🏻‍⚕️

#文章很長 #廢話很多 #敬請見諒

🎐我們只是想用生命經驗寫出自己的故事,目前已經用中藥與針灸調整了自己的病痛,請不要太擔心~

🔴 心容中醫每週一公休,請不要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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