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08 診間速寫

診間速寫2
診間速寫,為了避免速寫對象被認出,文章內容會適當的放大特徵或是縮小特徵或是扭轉特徵,請大家不要對號入座,也不要因為文章的內容而影響您的心情~

我想,除了動物界中幾種特殊的生物(像是公海馬)之外,沒有人天生就知道如何當父親。但是,大部分的男性卻能在孩子降臨的那一刻,就很自然的、甘願的接下這個責任,然後承擔一輩子。就因為愛~

我說「大部分」,是因為也有少數男性並不是以「典型父親」的心態在面對這個「意外的天職」,有些人即使肉體成年了,心靈卻仍是個十足的孩子,對於忽然落在身上的重擔會感到徬徨、不安、甚至憤怒。

好幾年前,我曾經在診間裡遇過「太太生產請育嬰假半年,先生忽然發現這段期間的家庭開支都必須由他扛起,心生不滿,憤而提出離婚要求的」,也有「孩子出生後,先生發現他從此下班後都不能去和朋友打屁聚會喇低賽,必須盡快趕回家幫忙帶小孩、換尿布,於是覺得自己的人生被綑綁,然後直接離家出走的」…。以上這些狀況,我覺得倒不用急著批判,我們所謂的「是非、善惡」這都只是人類在發展出社會結構時所衍生出的普世價值、道德觀。但,說穿了,這些被指責為「不負責任」的行爲,只不過就是「人性」各種樣態的其中之一而已。

幸好在診間裡,真的有更多可愛、非常可敬的腦爸存在。有的腦爸負責當搬運工(司機)腦婆孩紙載過來就醫,然後自己靜靜的在外面嗑漫畫看漫威研究公仔。有的腦爸會在腦婆進診間的時候在一旁幫忙照顧孩紙,讓這些調皮搗蛋的猴子沒機會捏死新來的茄子哥,這些光景都是溫馨的、充滿愛、令人動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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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好幾十天了的茄子哥,也難逃小鬼的魔掌,頭上的被挖掉了一小塊惹~

看起來像家庭煮夫的博士

其中有一位大約30出頭的年輕腦爸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他每次都穿著短褲白T涼鞋腦婆來看診。他胸口總是背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小猴,一手牽著另一隻3歲多的中猴,背上還有一個大背包,每當腦婆一聲令下,他就很熟練的從背包中拿出琳瑯滿目的嬰兒用品,像是保溫瓶、奶瓶、奶粉、果泥罐、面紙、濕紙巾、指甲刀、小剪刀、圍兜兜、收口水餅乾、固齒器、小毛毯等等,我每次都看得目瞪口呆,這男的簡直是哆啦A夢嘛!百寶箱裡什麼都有,麻煩也可以給我一個任意門嗎?這樣我就不用每次要出國都折騰得半屎惹…

由於他平時的打扮太隨意、姿態太居家了,所以我很難從外表去揣測這位腦爸的職業,我一度還懷疑過他該不會就是當代最標準的「家庭煮夫」呢?

過了大約2個月腦婆「偏頭痛」調理得差不多,被我趕出企以後,又過了1個多月,今天這位腦爸才首次「單獨」出現在我的診間裡。他進門時我其實沒有認出來,因為這一回他 穿上衣服了 衣著筆挺,完全判若兩人啊!

他告訴我:「之前謝謝醫師幫我處理好太太的偏頭痛,我原本每隔1、2兩天就要要幫她按肩膀和頭皮一次,現在她幾乎沒有這個狀況,我也輕鬆很多了,所以今天她就可以自己在家裡照顧兩個小朋友,現在終於換我出來看醫生了!」

趁我目瞪口呆的時候,他繼續說:「是這樣子的,我長期一直都有腸胃功能不良的問題,大學時就得過胃潰瘍,出社會以後,因為工作壓力大,腸胃的症狀一直都不好,雖然胃潰瘍沒有復發,但是非常容易脹氣胃食道逆流大便總是不成形,一吃錯東西就拉肚子。可能因為腸胃弱的關係,我的體力一直都不太好,常常覺得沒有睡飽白天很容易累。但是今天接到公司通知,再過幾週就要派駐我到北美去,我怕到了那邊飲食不習慣,身體狀況會更差,所以想請醫師儘量幫我把腸胃調理一下。」

派駐到北美?
我這時候實在忍不住好奇心,放下自己的目瞪口呆,開口問他:「方便請教一下你的職業嗎?」

他笑笑,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是流力工程師,因為北美那邊的分公司需要有博士以上學位的人過去訓練新人,所以我要待上3個月左右。」

阿鳥威~
可以讓猴子在身上爬上爬下、還對老婆有求必應的流體力學博士?還好他沒跟我說他是在NASA工作,不然我應該會要求合影留念了…,我對跟NASA有關的電影都好著迷啊啊啊啊啊啊…

沒問題,我會努力幫你調理的,好腦爸、好腦公值得被用心對待呀!(等等,我是在興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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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孩提時代第一次跟著老爹,穿越中橫,去花蓮玩時所住的飯店就是統帥。

貓貓狗狗跟著走、針灸狠厲害的我家腦爸

速寫完別人的腦爸,我也想在文章裡面偷渡、側寫一下我自己的腦爸,畢竟是八八節嘛!

曾經有見過我腦爸的患者,聽我說起「小時候被嚴父管教」的故事時驚呼連連:「怎麼可能,妳爸人很好耶!我家女兒超喜歡他的,都指定要給爺爺看診,害我每次來這邊都要一天跑2回,下午我先來給妳看,晚上再帶我女兒來給妳爸看。」(這裡的爺爺指的是我腦爸)

是的,大家都不相信我腦爸年輕的時候很嚴肅、很兇,連我家小鬼都不太相信,因為我腦爸看到她就會擠出一個笑咪咪的臉,還會跟她在Line上面進行無腦的祖孫對話,互丟一些我覺得很莫名奇妙的貼圖。

幾年前,我帶腦爸媽去汶水老街玩,腦爸當場把一隻可憐兮兮的小流浪狗撿回家,說那是他年輕時無緣收養的一隻狗,他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照顧牠了。我跟老妹當時聽腦爸這樣說時面面相覷只覺得非常無言,但還是硬著頭皮去跟旁邊的店家討一個紙箱把小狗裝起來。很神奇的是這隻小狗跟著我們上車後,就乖乖趴在紙箱裡一路安睡到台中,不吵不鬧,彷彿知道牠從此可以不再流浪一樣。

當年的小狗如今已經被腦爸寵得圓滾滾,像個瓦斯桶,還得每天帶她出門運動減肥。除此之外,我娘家院子裡永遠有「口耳相傳、甲厚倒相報」的流浪母貓帶著小貓進駐,每隻貓都跟腦爸好得不得了,還有一隻很奇怪的虎斑貓,只要看不到我腦爸就會不斷大叫著樓上樓下到處找,直到找到腦爸牠才會安靜下來。我想,一個人的心地好不好,動物最知道。

老家裏有一個擺滿科學中藥罐的架子,也有門診專用的治療床,還有很多很多的針灸用具。小時候,我跟弟妹只要一感冒,老爸必然馬上遞上中藥伺候,如果症狀好死不死還合併著頭痛,就會被抓去針灸。偏偏我腦爸的針法是強刺激一派,小時候我常常被針到暈倒,因而非常怕針。長大後我才知道腦爸這樣的手法其實在處理「腦中風後遺症」或是一些病灶根深蒂固的「肌筋膜症候群」上是非常有效的,後來,自己也當了中醫師,不再怕針,也已經很習慣「自己針自己」來解除一些扭傷拉傷的急症,但這些童年回憶還是挺驚悚的,就算當成陳年舊事在診間裡說給患者聽的時候,我自己還是會起雞皮疙瘩。

腦爸是典型的嚴父,但是我從不懷疑他對我們的嚴加管教,是出自於愛和期望。記得我高中聯考的前一天腦爸帶我看考場。我的考場恰好就在當年女生的第一志願「台中女中」裡,一向不多話的他,發現我應試的座位後方就是擺放掃除用具的櫃子,周邊有不少蚊蠅飛舞時,他二話不說的把那個大櫃子扛出教室,然後又馬上拿出掃除用具把那個空間給他用力地清理一番。其他家長看了,也跟著如法炮製開始打掃教室。

勁爆還在後頭~
腦爸指著我,對「聞聲前來查看的女中學生」說:「這是妳們未來的學妹,要麻煩妳們好好照顧她。」

腦爸說出這樣毫不掩飾的真心話,年輕的我頭皮發麻,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裡就像是個大冒險,心裡想「我明天才要考哪!腦爸你就跟人家這樣說,萬一我沒考上那豈不是丟臉丟到太平洋的馬里亞納海溝去嗎?」

幸好當年我還沒有翻白眼的絕技,不然白眼應該翻到奧林帕斯山去了惹吧?(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太陽系最高的山,不要問我全銀河系了,因為人類才剛踏出太陽系沒多久而已~)

老天保佑,我後來順利考進腦爸期望中的學府,我的求學之路略有波折,也還算是順遂。但幾年前我的人生出現重大轉折,不但在婚姻繳了不及格的成績單,診所的經營理念也跟腦爸出現重大落差。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很清楚,即使是到了我們現在這個年紀,他依然沒有停止過對我們幾個兒女的操煩和擔憂,在父母的心中,我們永遠都是小孩子

所以,在這一篇昨晚就該趕出來但卻被我脫稿的文章裡,我想要告訴診所裡頭的另外一位醫生(我腦爸):「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我的人生想要什麼。請你們不要擔心,我希望你們能真正的安心放心寬心,努力的讓自己悠閒適意,享受這樣的腦年生活吧!我希望你們能讓自己的身體保持活力和健康,還有很多患者需要腦爸的強刺激呢~」

祝福所有的腦爸不只在八八節這一天快樂,而是真正的天天身心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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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爹的針灸術,常常讓那些重症患者針的不要不要的!下手之猛烈,媲美電影露西般地喚醒細胞核,好啦,細胞核是我唬爛的。如果你有這些問題,歡迎去找他報到,可以說是我(心容醫師)介紹的,會算得比較貴喔,戶愚呂弟的120%爆發!

因為門診量長期以來都超過我的負荷,所以各位朋友們如果要來看診一定要事先 Line 預約,目前 我的門診已經都滿額到無法接受現場的掛號 ,也請大家見諒~

但,其實我會更建議「就近尋找合適的中(西)醫師診斷就可以」,千萬不要刻意從遠方而來,勞心勞力只會更增加身體負擔。

此文章為醫師看診經驗,並非宣稱療效,依照醫療法規與狀況不同無法保證根治、無法保證根除、也無法保證絕對能治癒,若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另外,因健保門診人數接近我的門診體力上限,所以非約診時段,我無法施作「針傷相關處置」,若有針傷相關需求,可改至洪鎮平醫師的門診時段,或是就近尋找其他合適的醫療院所,或是改以全自費身分約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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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狀況,謝絕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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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的門診生涯中,常常聽到患者說:「醫師,我不急,所以你就用CP值最高的藥粉幫我治療就好…,我可以慢慢調理就好,我時間多的是…」,我真的很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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